幼年學寫字，魚、鳥、人這三個字不難。但字裏行間，從不同角度切入，卻蘊含無盡情理、哲理。
近日，在一個晚飯的聚會上，席間談的話題是「專業自主」。筆者向側旁的醫生及律師說：「病人要痊癒、要保命，必須聽醫生的話，這是醫學專業權威，醫生替病人治病，是完全自主的，配什麼藥、開不開病假紙等，都是醫生說了算。」
「找尋律師打官司的，必須同樣要聽律師的話，否則，輸了官司，後果可大可小，最嚴重的是坐監，有死刑設置的地方，是可命喪黃泉的，因此，律師掌握法庭審案專用語言、程式，是專業的，也是十分自主的。當然，愈專業的律師，收費愈貴。」
育人工作 無底深潭
我再說下去，「教師工作雖號稱專業，但教與受教互動會很闊，人人皆可教，人人也可被教，愈教會愈好，也可以愈壞，都知品德教育最重要，卻更難定個標準，難有關鍵績效指標（KPI），教師是良心事業，底因就是育人工作可以是無底深潭，何時抓緊，何時放鬆，尺度不易。子非魚安知魚之樂，被餵養飽滿的籠中鳥快樂，抑或在外辛苦覓食，卻是海闊天空的飛鳥自由寫意？擁有獨家的專業，也沒有絕對的專業話事權，教識徒弟無師傅，究竟是徒弟學藝真的高於師傅？抑或徒弟自以為是，眼中再無師傅？現代教育崇高理想，說的是人本教育，但最終是找到人的最高尊嚴與價值？抑或是放縱個人自由無限，學習的整體已變成禍亂相尋之局？」
醫生朋友回應筆者：「德、智、體、群、美、靈，教師的工作太廣泛了，確實難定專業標準，但不要忘記，醫生、律師等專業都是教師教出來的。如果鳥、魚都有教師的話，引導魚兒在水中樂，教會飛鳥在空中翱翔，這樣的教學有無比意義。」醫生話語未盡，大家都相視而笑。
確實，專業最重要的屬性是毋忘初心，堅守本業，持之以恆就是。
原刊於《星島日報》，本社獲作者授權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