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筆之時，上海已經連續幾天「社會面清零」。據說上海市政府已經開始為該市的重新開放做準備，並放寬維持了超過兩個月對商業的限制，以減輕封控和工廠關閉對中國經濟造成的損害。
全球正邁向與病毒共存
到底上海以及內地整體的封城有多徹底？新冠肺炎疫情的管控有多嚴謹？英國牛津大學的研究員在疫情期間一直為各國（總共超過200個國家和地區）的防疫政策打分。
他們製作的「疫情控管指數」（Stringency Index）由最低的0分（最開放）至最高的100分（最嚴謹），分別由9項民生經濟活動的數據（學校開放程度、辦公室開放程度、公眾活動有否被取消、公眾聚集有否被取消、公共交通的開放程度、禁足政策、有關疫情的公眾資訊、國內人口流動限制，以及國際出入境限制）加權合製而成。
在中國以外，大部分國家都已由不同程度的封城和管控漸漸邁向與病毒共存。從牛津的疫情控管指數看，全球平均由2020年4月的高峰（79.6）大幅下降至現在（2022年5月）的31.6。
中國管控 維持嚴謹水平
然而，由「清零」到「動態清零」再到「社會面清零」，內地的管控一直維持在較嚴謹的水平：由疫情開始的2020年初直至現在，內地的平均疫情控管指數一直維持在70左右，而指數最近（2022年5月）更高達接近80， 是全球之冠。
嚴謹的封控措施是否合乎成本效益？大家對清零政策對經濟的打擊相信都心裏有數，我在這裏就不提了。清零措施的效益呢？這要視乎它能救多少人命。表面看，內地因疫症直接死亡的數字不到1萬，而美國早前的死亡數字已超過100萬。難怪清華大學弗里曼經濟學講座教授李稻葵最近在一個論壇表示：「過去2年的偉大勝利，為每一個百姓的平均壽命延長了10天，平均每年5天」。
控管愈嚴厲 死亡數字不跌反升
不過，我早前在《經濟學人》下載了各地額外死亡（excess death）的數字做了一個簡單的分析，發現當疫情控管指數上升，額外死亡數字更會微升！雖然從統計學上該上升並不明顯異於零，但怎樣說從外國的經驗看封城可以挽救生命似乎並不成立。
相反，新確診人數愈多（部分是由於傳播性更高的Omicron變種來襲），額外死亡率就愈高；而打針率愈高額外死亡率亦會愈低。
不過，要留意的是《經濟學人》的額外死亡數據並不包括中國，所以中國特色的封城措施是否可以成為特例，這就要留待國師們為大家算算帳。
原刊於《am730》，本社獲作者授權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