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魁梧」的「梧」字應讀作梧桐的「梧」還是誤會的「誤」?本文從古代字書和韻書出發,探究「梧」的音義及兩字讀音的根源。

粵語有三個古字,與紙張、毛巾有關。今字「嚿」,是形容紙張或毛巾被揉成一團的說法。本文探討「嚿」字本字的三個可能性,另再分析「哥子」與「哥仔」詞義轉移的問題。

可能有人會不太相信「頭」既能表「時」,又能表「邊」這個說法,因為「時」就是「時間」,「邊」就是「空間」。一個詞既能表「時間」,又能表「空間」,似乎不大可能。其實「邊」字本身何嘗不是既能表「時間」,又能表「空間」?

粵語「仔」可置於姓氏或名字後稱呼他人,如「孔仔」、「祥仔」。此用法已有過千年的歷史,唐宋文獻已見「公子」等詞。另,「糖水」泛指甜食,亦源自南宋。

粵人逗小孩子笑的其中一種方法是這樣的︰在孩子面前先用雙手把自己的面龐遮起來,然後忽然再把手張開,露出面龐,對着孩子說︰「dzak5」。這時孩子通常都會開懷大笑。這個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解」字在古語裏同樣是一個可以自由運用的「詞」。《禮記》有《經解》篇,顧名思義,就是「解釋《經》的文章」;其實是「解釋各經書的作用」的意思。

「lak3」我們通常都寫作「嘞」,而且相信大家都會以為這是一個現代粵人才用的方言詞。原來,我們都弄錯了。這個詞在千多年前已經出現在唐代詩人的著作裏,而且只簡單地寫作「勒」。

《廣韻》‧沒韻‧普沒切一音下同樣有「哱」字,釋云︰「吹氣聲。」可見《集韻》‧薄沒切「哱」的「聲也」同樣是指「吹(氣)聲」。換言之,「哱」是摹擬「氣體噴出」時的象聲詞。

這個字指飲水聲,其後常綴「兒」字,且多重疊。有一點筆者必須告訴讀者的是,這個本字,是研究關中方言的內地學者,無意中為我們找到的。

粵語「泊車」的「泊」讀pak3,與英語park諧音,但「泊」字本讀bɔk2,且古已有之,可指車輛停駐。本文考證「泊車」並非英語park的音譯,其讀音變化及受英語影響的程度有待進一步研究。

真要感謝一眾粵語詞典的編者和粵語研究者,他們各自努力,都為我們的粵語文化貢獻良多;特別可喜的是,他們努力的成果,顯然能日漸將粵語與古漢語文化之間的關係理清脈絡,讓大眾知悉粵語的可貴處。

普通話中的「濁」字只能是語素,不是可以自由運用的詞。其實,「濁」字單用是古漢語的習慣。

似乎很多人都知道,古文中的「頸」與「項」有別,前者是「頸項」的前部,後者是「頸項」的後部。不過籠統地說,「頸」還是可以兼前後而言的。

從「更」(粵音gɐŋ33或gɐŋ55或gaŋ55)的「硬」之讀ŋaŋ22,可證「更」之聲母在上古本是一「鼻冠音聲母」(ŋk-)。

《香港粵語大詞典》「紮馬」條「紮」字所標讀音:「站好馬步;紮馬步。『馬』指馬步,即雙腳叉開,微曲而立穩。」香港人已有不少人忘記了「劄馬」這個說法。

唐人的「劄子」之所以名為「劄子」,顯然是因為「劄」有「書寫」、「紀錄」的意思;而從劄子「亦謂之『錄子』」此一事實,也可推知「劄」確有「紀錄」義。

在現代漢語共同語裏,「出入」雖然跟粵語一樣,作動詞使用,但是卻是不及物動詞,不能帶賓語。不過,粵語卻是可以帶賓語的。

「大力」在粵語中能用作形容詞。如《世說新語‧任誕》:「王曰:『向有大力者負之而趨。』」合乎古代漢語的習慣。

在現代漢語共同語中,「噬」不能獨立運用,但是在粵語和上古漢語裏,「噬」卻都是可以獨立運用的詞。

粵語有一些「動詞」是由「象聲詞」變出的。如「礊」,本是「鞭聲」,卻可變成「鞭打」的意思。由於聲音的聯想,我們就以相關的聲音聯想相關的行動。

元時北方話的入聲已消失,有部分學者不贊成這個看法,認為其時北方話仍有入聲;不過,這部分學者的觀點筆者就不敢苟同了,仍有入聲的北方話當時只可能是少數。

明末張自烈編著(清 廖文英補)之《正字通》,其「挪」條云︰「俗『挼』字。」由此可見,粵語的「nɔ11」無論以「挪」還是「捼(挼)」為本字都沒問題。

劉扳盛《廣州話普通話詞典》「放水」條︰「上廁所 我好鬼急,趕住去放水。」原來「放水」才是「雅詞」、「委婉語」,並且至少可以溯源至元朝。

何以我們粵人會把「歎美」的意思變成「享受」的意思呢?那是詞義的引伸。我們必先覺得享受然後始會歎美。

粵語有一個義為「倒下」(甚至是「身體似有滾動地倒下」)或「身體在地上滾動」而音為「lœy55」(即「雷」的陰平[第一聲])的詞。

為什麼「謫」和「適」可以相通呢,除了字音上相同之外,大概是因為人之所以被「流放」,必然是緣於其犯罪,而朝廷流放罪人必先「宣告其罪狀」。

有這樣的事嗎?如「抌」字一般,一字兼有「擊」、「拋」、「棄」三義?有。原來「打」字同樣兼有此三義。

若要考究本字,我們不但要留意在語文工具書的字頭,還要留意註釋中的用詞。

古人造字以及用字時,往往有因為思路不同,而創造或使用不同偏旁的字的。「字」乃「詞」這個音義組合的紀錄而已,實不必太過計較其形體。

其實,「罷」通「疲」固然是古書常有的用法,不過,其實「疲」與「pɛ13」有時亦可謂「二而一」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