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冠病毒引起發達國家對全球供應鏈的擔心和憂慮,但過去40年全球化的分工合作也不可能全面改寫。美國擔心製造業包括醫療產品設備上過度依賴中國,中國也同樣依賴關係到國計民生的美國農產品。

民意調查顯示約66%受訪美國人對中國持負面看法,這是自2005年開始該調查以來的新高。若在中國進行類似民意調查,相信結果也會很相似,中國人對美國的好感也降到歷史新低點。中美民眾之間的心理脫鈎已經發生。

這場被稱之為自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來的最大危機,正在悄悄地改寫世界政治版圖。面對這場衝擊波,中國將面臨過去40年從未有過的挑戰,這關係到中國是否可能延續過去40年的發展軌跡繼續前行。

從特朗普身上我們看到了全球出現的新現象,一個「準獨裁者」的身影在白宮搖盪,這或許也是全球化的另一個縮影。他任何時候都聲稱自己對疫情瞭如指掌,親自指揮,而所有的錯誤都是別人的,反而批評媒體的報道不真實。

為何中國在「武漢會戰」的凱旋聲中反而陷入事前沒有預料到的困境?為何美國會成為新冠病毒蔓延的最大受害者?全球各國錯過了抗疫的最佳機會,也可能錯失更好地延續以往半個世紀全球發展的黃金歲月。

一場史無前例的病毒大流行正向全球各個角落衝撞,死亡籠罩着這個星球。但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天災,其中多少人禍是可以避免的呢?

在疫情襲擊的恐懼中,我們更不可以幸災樂禍地嘲笑別人的行為,透過渲染別國的疫情失控來展現自己的英明和偉大,而忘記了自己並沒有走出險境。

面對這樣的世紀疫情大流行的恐懼,我們缺乏的遠非控制疫情的疫苗!我們缺乏常識;我們缺乏見識;我們缺乏透明度;我們缺乏同理心;我們缺乏擔當;我們缺乏反思……

所有的裂變在陷入困境的這一刻才成為可能。在恐懼與幻滅、對立與衝突之後,我們可以再次見證世界的理性和希望,宇宙大爆炸之後所形成的生命不就是最好的詮釋嗎?!

無論是在自由資本主義的美國,還是在國家資本主義的中國,兩者又面臨前所未有的、且普遍和相似的挑戰與困境,但雙方卻過多地畏懼自由資本主義和國家資本主義彼此間的不同,甚至上升到美中的對抗。

2019年結束之際,我們陷入了「失範」狀態,我們在迷亂中目睹社會的錯亂、失序;我們曾經引以為傲的價值、信仰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破壞,甚至瓦解,而所有的這一切似乎都緣起於「恐懼」。

在這場衝突還沒有結束的時候,我們必須把所有的成見和仇恨放下,用寬容之心去尋找解決之道。如果沒有寬容心,卻糾纏於每一個細節,所有的人都能找到憤怒的原因,都能找到仇恨的理由。

政治是妥協的藝術,妥協不是一定要放棄原則,而是透過退讓和協商取得暫時的共識。所以妥協是任何一場運動以及實現目標過程中必須考慮的一個核心問題。

作者認為反修例風波竟然令我們進入了「只有立場沒有真相」的時代,只有預設的立場,而不顧事實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