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五一勞動節，關注勞工問題的社會團體及政黨均紛紛站出來為打工仔爭取權益。本地某電台亦透過大氣電波舉辦了一場「996工作制」討論會，邀請了筆者、一位民主派政客和另一位商界人士參與。
「996工作制」源於內地，意思是指早上9時上班，晚上9時下班，一周工作6天的打工一族，主要對象針對內地互聯網產業。內地互聯網企業及初創公司近年發展迅速，百度、阿里巴巴及騰訊（00700）（統稱BAT）等國際巨擘盈利突飛猛進，甚至可與美國谷歌、亞馬遜及臉書（Facebook）等企業在國際市場上爭一日長短。不少香港傳媒批評「996工作制」，指摘企業多年來加班文化盛行，令從業員工時超長及工作壓力過大。
同場政客亦附和，認為內地政府沒有積極防止「996工作制」在業界蔓延，而且情況日益惡化，令打工仔難以樂業安居，更甚是令他擔心不少港人將會到大灣區工作，屆時「996」現象更加不能避免，港人的工作與生活便會失去平衡。
行內重自由 可隨時跳槽
筆者對以上觀點不敢苟同。筆者在中大執教25年，培育數以千計修讀電腦科學的年輕人，當中不少從事互聯網專業相關工作。這群專業人士無不喜歡彈性工作時間，「996工作制」對他們而言並不適用。互聯網專業推崇自由創作，大部分從業者追求創意，工作上每每是以興趣先行，拒絕接受既定的工作時間（例如「996」）。古語有云：「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以筆者的畢業生為例，他們為了解決一個編程問題不惜捱更抵夜，外人看來他們太勞碌，但他們所追求的就是成功地把程序做好的喜悅感。
若然互聯網從業者在公司中未能自行決定上下班時間，很自然地會考慮另謀高就。現時業界求才若渴，機會處處，要另覓新工作對他們而言殊不困難。事實上全世界包括內地的互聯網企業，都不支持「966」，為此阿里巴巴始創人馬雲亦曾公開表態。在討論會中，筆者認為政客信口開河，以勞工界的思維評估互聯網的工作性質，以外行人評內行人，分析絕不可靠。
BAT壟斷之說無理
另外，與會的另一位商界人士指出，內地互聯網產業雖然龐大，但市場卻被壟斷。在內地政府主導的計劃經濟之下，質疑政府縱容BAT推行超時工作。即使業界人士轉工亦無太多選擇，打工仔只能強忍，接受不健康的「996工作制」。筆者認為，商家的觀點莫名其妙，他應該很清楚內地私人互聯網公司的發展猶如水銀瀉地，滿布深圳、廣州、上海、北京等大城市， 而且這些公司完全獨立運作，並非想像中以BAT或政府為主導。該名商家似乎對內地的營商環境只是一知半解，筆者奉勸他放下成見，多了解內地近年發展。
類似「996工作制」外行評內行的行為，近日在多宗社會關注的議題上，香港政客的自私心態又一次原形畢露。例如有政客錯誤批評在「尊重國歌」宣傳短片中出現的婆婆，是被逼從輪椅中站起來唱國歌，更惡意投訴主辦方不人道。然而，這位89歲高齡東江縱隊老戰士羅志萍看着國旗冉冉上升及聽到國歌響起便肅然起敬，站起來對祖國表示尊重，行為完全出於自願。政客為了政治前途而罔顧現實，公開發表一番不負責任的謬論，行為實在可恥，令人失望！
原刊於《信報》，本社獲作者授權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