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月中旬， 摩根大通總裁戴蒙（Jamie Dimon）公布他及其家族已經沽出手上總值1.5億美元的摩通股票，這是戴蒙擔任摩通行政總裁18年以來，首次出售手上的股份。
摩根大通今年股價表現亮麗，過去一年升了近30% ，相對起來，標普金融指數只是升15%，另一家「藍血」銀行高盛，股價升不足10%，高盛2023年初宣布收縮零售業務，更顯得斯人獨憔悴。
摩通和高盛股價表現分歧，其實亦反映了近年銀行業務哪一塊吃香，哪一塊不吃香。高盛最煞食的交易和投行，近年表現反覆，反之摩根大通業務比較多元化，在美國本土擁有廣泛的零售和商業客戶，龐大的資產表，但又享受較低的資金成本；加上風險管理到位，所以便得到投資者追捧。
高盛也曾垂涎零售銀行這塊肥肉，2016年高盛進軍零售市場，第一炮是提供線上個人存貸業務的Marcus；接踵，2019年和蘋果合作推出信用卡。高盛CEO蘇德巍（David Soloman）是進軍零售的主要推手。2023年初，高盛宣布零售業務錄得近30億美元的虧損，其中主要是個人無抵押貸款的信貸損失。
摩通高盛榮辱互見 反映業務偏好
今年62歲的蘇德巍是紐約州人，出身交易室，曾經是高息債券的銷售員，在著名博雅學院Hamilton College畢業後，投考高盛不果，輾轉任職高息（垃圾）債券的名店──Drexel Burnham Lambert 和Bear Stearns 。蘇德巍在1999加入高盛，長期在投行服務，於2018年升任總裁。值得順帶一提的是蘇德巍善玩電子音樂，亦是一名業餘DJ。
相比蘇德巍，68歲的戴蒙出身銀行家世家，父親是美國運通的副總裁。戴蒙在塔夫茨大學（Tufts University）念本科，在波士頓咨詢公司當了兩年管理顧問後，被哈佛商學院錄取唸MBA。
戴蒙是華爾街傳奇人物桑福德·偉爾（Sanford Weill）的門生，哈佛MBA畢業後，戴蒙放棄了投行的高薪聘書，輾轉加入偉爾管理的運通銀行，很早便接觸零售業和信貸。1998年經營銀行的花旗銀行（Citicorp）與經營保險的旅行者集團（Travelers Group）合併，成立花旗集團（Citigroup），由偉爾擔任CEO，戴蒙隨偉爾進入花旗集團，任職總裁，位居第二把手，原本是公認的偉爾接班人，後因為太進取「逼宮」而被炒。離開花旗後，戴蒙輾轉加入美國本土零售銀行Bank One擔任CEO。2004年摩通收購Bank One，2005年戴蒙被摩通委任為總裁迄今。
很多人將兩家銀行的表現歸功和歸咎於領導者。無疑英雄也要靠時勢，戴蒙18年前加入摩通是執到一支好籌，但18年不是短時間，中間經歷了很多金融風波。摩通今天成為全世界市值最高的上市銀行（差不多是居第二的美國銀行的一倍），戴蒙的貢獻是不可忽視的。
原刊於《明報》，本社獲作者授權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