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的永別

葉惠康博士的離世無疑為香港音樂界帶來了沉重的損失。作為「香港兒童合唱之父」他一生致力於兒童音樂教育,培養了無數優秀的音樂人才。他畢生的貢獻和影響力必將永遠傳承下去,成為香港音樂史上永不磨滅的篇章。

6月16日是父親節。對葉惠康博士的家人來說,2024年的父親節將永遠帶着傷痛。

「我們三姐妹在父親節當晚探望他。當時是晚飯前,他顯得很疲累。於是我們提早告辭,好讓他休息。3小時後就收到噩耗。」葉氏二女、著名指揮家葉詠詩以短信告知。

6月16日晚葉惠康辭世,享壽94歲。傷痛的不只是家人,還有通過他作為「香港兒童合唱之父」啟蒙成長的幾代學生們,包括1969年創立的香港兒童合唱團、1983年的葉氏兒童音樂實踐中心,以及下屬合唱團、交響樂團等。不少昔日孩童,今天已成為音樂以至各界專業領袖,例如指揮家陳以琳、前香港大學醫學院院長梁卓偉等。

從葉惠康博士培育出的音樂家,質高量多。(政府新聞網)
從葉惠康博士培育出的音樂家,質高量多。(政府新聞網)

回想葉惠康不只一次地說:「兒童音樂教育,並非為培養音樂家,而是為達到『全人教育』的目的。若一旦培育出音樂家,純屬意外。」雖云如此,從他培育出的音樂家,質高量多,既有小提琴家李傳韻等國際比賽冠軍,也有一眾童聲,在「九七」回歸音樂會與譚盾、馬友友同台演出,載入史冊。

筆者雖然不是葉氏門生,作為音樂史研究者,有幸多次與葉博士訪談,也出席不少由他主辦的音樂會。感受他1950年代在天津中央音樂學院作曲系畢業,後因被錯劃「右派」下鄉勞動,1961年來港定居這段「前世」,決定了接下來在香港一個甲子的音樂耕耘。

對下鄉的經歷,他表示無怨,只有感恩,讓他更珍惜現有條件和資源。因此事事親力親為,包括演出前的小小時間空間,在台上親自作導賞,直到晚年行動不便,仍手持拐杖在台上作分享。

難以置信的是,耄耋之年的他連續4年推出管弦新作,留待下期介紹。

原刊於《大公報》,本社獲作者授權轉載。

周光蓁